学者质疑：福建福联业绩有疑问

        福建省福联股份有限公司（600659，以下简称福联），小盘重组概念股，流通盘3180万股，主营纺织原料、针纺织品及房地产业务。1998至2000年净资产收益率分别为12.5%、13.5%、10.33%，2001年5月该公司股东大会通过议案，拟增发4000万股新股，募资5.6亿元。该股经过两年的大幅炒作，股价翻了几倍。评论认为，98年随着公司大股东福建神龙集团的入主，加大了资产重组力度，成效显著，业绩稳步增长，该股的基本面已是相当优良的。事实是这样吗？笔者研读了其2000年报，不少疑问涌上心头，兹将疑问提出来，请教于福联管理层及审计师。 　　一、"绿得"商标租赁收入是否真实与合法 　　据2000年报披露，福联之控股股东神龙集团，将其收购福建省绿得罐头饮料有限公司时有偿取得的"绿得"商标所有权，全权委托给福建省绿得罐头饮料有限公司（原为神龙的子公司，现为神龙的孙公司）使用、处置。双方就商标使用达成如下协议:福建省绿得罐头饮料有限公司及其被吸收合并后成立的福建绿得生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将商标租赁给其他单位使用，且收益归使用方所有，报告期内福联共从神龙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福清鑫龙与麒麟啤酒收取1210万元"绿得"商标租赁收入。另根据1999 年9 月神龙集团与福建省绿得罐头饮料有限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及有关协议，神龙集团将其拥有的"绿得"商标转让给绿得公司，截至2000 年12 月31 日预付购买商标款7,700 万元，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已于2000 年12 月28 日出具了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 　　笔者对这1200万元收入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深表怀疑，第一，"绿得"商标所有权本来就属于绿得公司，不知道神龙以多少价格从绿得公司购买该商标，尔后又以多少价格卖给绿得公司？神龙从绿得公司买入"绿得"商标，又把该商标卖给绿得公司，其目的可能是要绕过自创无形资产不能入账的会计规定，绿得公司通过一卖一买成功在其账上体现巨额的商标资产，从而降低其资产负债率。既然商标局已出具了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绿得公司就应该冲销预付账款，确认"购入"的无形资产，不知道为什么绿得公司仍以预付款形式挂账，是不是担心无形资产入账后要计提摊销费从而影响报告期损益？第二，绿得公司、福清鑫龙与麒麟啤酒都是神龙的"儿子"，做"爹爹"的神龙未免太偏心，把"宝贝"给三个孩子用，不但不收绿得的一分商标使用费，而且还命令另外两个孩子每年向绿得上缴1200万元的商标使用费。偏心也罢了，叫另外两个孩子每年交1200万元的依据何在？这两个孩子每年总收入不会超过12000万元，就是按收入的10%比例收取商标使用费也不用交1200万元，退一步分析，即使这两个孩子甘当冤大头，所交的款项实质上是属于神龙的，因为商标所有权是神龙的，神龙想把这个钱送给绿得，绿得也不能确认为收入，只能列为资本公积。 　　二、绿得生物股份公司投资收益有1334 万元吗？ 　　2000年福联实现净利润2501万元，而来自绿得生物股份公司的投资收益就有1334 万元。据年报介绍，本年度福联出资7016.36 万元,分两次收购了福建省神龙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福建绿得生物股份有限公司42.61％的股权，成为该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收购后本年度获得投资收益1334 万元。 　　福建省绿得罐头饮料有限公司原为神龙集团的子公司，1999年将84.87%福联出资6193.86万元受让绿得罐头饮料有限公司84.87%股权，2000年5月，绿得罐头饮料有限公司被福州幸运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福建绿得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福联用持有的绿得罐头饮料有限公司81.87%股权，以幸运公司经福建省资产评估中心评估后的每股净资产值1.75元为依据，按1：1.645的比例折合成幸运公司3765.2644万股股份，参股幸运公司。参股后，福联所持股份占幸运公司总股本的37.62%,为第二大股东,神龙集团为第一大股东(持股42.07％)。2000年11月22日,福联董事会决定再出资822.5万元(以每股1.645元计),增持绿得生物公司500万股股份。增持后本公司持有绿得生物公司42.61％股权为第一大股东,神龙企业集团持股37.08％。因此，本年度合并损益表并表范围为福建省绿得罐头饮料有限公司2000 年1-5 月份损益及福建绿得生物股份有限公司2000 年6-12 月份损益。 　　由于增持绿得生物公司500万股股份属于关联交易事项，又没有办理股权转移手续，笔者认为，增持的4.99%股权手续不全,至2000年末,福联持有的绿得生物公司股份应为37.62%，而不是42.07％。对绿得生物股份公司投资收益也只能按37.62%计算，但笔者怀疑福联以42.07％比例计算投资收益。此外，绿得生物股份公司主营业务是酒、食品饮料的生产销售，主要产品是福建老酒及绿得系列饮料，虽然这两种品牌在福建省有一定的知名度，但目前不管是酒还是饮料，竞争都非常激烈，年报的数据揭示福联食品饮料收入为5503万元，这应该是福建省绿得罐头饮料有限公司2000 年1-5 月份主营业务收入及福建绿得生物股份有限公司2000 年6-12 月份主营业务收入，由于福联只享有前者的84.87%股权和后者的37.62%股权，但投资收益是1334 万元，如此折算过去，绿得公司净利润在2000万元以上，5000万元的收入创造2000万元的净利（注意不是主营业务利润而是净利润），是否正常？ 　　三、股权转让溢价收入确认是否太早了 　　2000 年12 月15 日，福联的下属子公司----福建省福联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中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福建省福联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75%福建龙安塑胶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67%给上海中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67%股权的转让价格以帐面值1875.2 万元为据（未经审计），溢价100 万元，即1975.2 万元为转让价款。福联声称该事项属非关联交易，但据笔者了解，上海中豪法定代表人周敏凯曾为神龙控股的另一家上市公司--ST中福的董事，而且还是神龙另外一家下属子公司--绿得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海中豪与神龙应该是有密切的关系，这种关系直接影响到股权转让作价的公允性，虽然只溢价100万，但这100万元的转让收益却是福联系业务保配的关键，少了这100万元，福联2000年净资产收益率就会低于10%，这对一心想配股的福联意味着什么，大家可想而知（只是后来政策发生变化，福联才转为拟增发股票）。12 月15 日签订协议，还要办理股东变更手续，福联确认这100万元的收益是否太早了？ 　　        此外，福联本年度代理收入共计6,712,080.51 元，其中：收取上海中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代理仓储进出口业务收入2,500,000 元；收取福州达勇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费收入2,600,000 元。委托理财收入共计2,500,000 元，为投入福州达勇贸易有限公司15,000,000 元本金所收取的投资理财收益。 　　上海中豪上已提及，福州达勇又是何方神圣？据福建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关于福建福联拟用于置换资产财务状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披露，截至2000年6月30日止，福联账面体现福州达勇贸易有限公司欠款44,279,501.89元，根据福联字第032号函，拟置换出其中的20，000，000元欠款。即在2000年的资产置换中，福州达勇欠福联4000多万款项中有2000万元不良资产被置出，对于这样的一个偿债能力欠佳的单位，福联2000年对其确认了250万元的代理收入及250万元的理财收入，不知此款是否能收回？ 　　四、四项准备是否少提？ 　　福联1999-2000年计提四项资产减值准备情况 

年初数

年末数

金额

减值准备

金额

减值准备

短期投资

241,713.36

167,216.86

241,713.36

167,216.86

应收帐款

52,398,366.08

6,326,663.03

105,328,074.16

4,022,284.93

其他应收款

216,251,357.93

7,527,257.74

204,183,908.01

4,635,251.46

存货

23,267,080.85

656,173.99

70,313,729.95

5,489,373.85

长期投资

71,840,580.03

0

117,298,089.70

20,000.00

合计

363,999,098.25

14,677,311.62

497,365,515.18

14,334,127.10

　　该公司2000年应收款项（应收账款及其它应收款）坏账准备期末余额是866元，而期初数是1385万元万元，少了519万元；报告期管理费用是463万元，而上年数是1689万元，管理费用"节约"了1226万元，这里面就有因冲销坏账准备导致管理费用减少519万元的因素。窃以为，2000年应收款项比1999年增加了4000多万，坏账准备余额应该增加才是，为什么反而会减少519万元？这里面主要原因可能是2000年通过资产置换置出不良应收款项、其它应收款共计9217万元。其中包括34项呆帐、坏帐、难以收回的应收款项,共计31,089,542.39元，(2)已经法院判决胜诉,但仍无法收回的三项应收款项11,127,963.92元(香港嘉州公司8,346,740.46元;福昌公司2,239,202.60元;福安天然饮料厂542,020.86元)。(3)两项其它应收款,帐面值合计49,953,565.97元。其中福州达勇贸易有限公司20,000,000.00元;福州中威实业有限公司29, 953,565.97元.既然有近亿元的不良应收款项、其它应收款，为什么1999年只提了1385万元的坏账准备？该公司是按账龄比例法提取坏账准备的，计提比例是：1 年以内（含一年）为1%、1 -2 年为3%、2 -3 年为10%、3 年以上为20%。2000年资产置换时，根据新《非货币性交易》准则，置入的优星纺织应以置出资产的账面价值作为入账价值，所谓账面价值，根据笔者的理解，应是账面净值，故笔者认为，按新会计准则规定，资产置换应该冲销置出资产所计提的坏账准备，这样2000年末不但不能再冲坏账准备，还可能要计提几百万元的坏账准备，这一正一负，对当期损益影响上千万元。 　　同样的问题存在于长期投资减值准备的计提上，2000年资产置换时，经福建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认定6项不良长期股权投资和不良资产,共计19,362,430.64元，但是99年度对此未提任何的坏账准备，今年1亿多的长期投资只提了2万元的减值准备，是不是偏低？还有存货跌价损失，是不是也偏低？ 　　五、财务费用只有466万元？ 　　福联本年按年利率10%收取资金占用费共计13,805,860.13 元。其中神龙集团759957.78 元，三家关联企业共计1989960.72 元（福建省绿得天然饮料联合公司，福建麒麟啤酒工业有限公司，福清鑫龙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企业共计11055941.63 元。笔者对此项利息收入也有疑问；一是向其他企业收取的1106万元的利息能收到吗，这些企业是否认可这些利息债务？二是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只有6%左右，关联方以10%利率收取是否偏高？2000年末福联短长期贷款余额是5.6亿元,欠供销商货款是1.1亿元,但2000年财务费用才466万元,1999年更绝,财务费用竟然为-340万元.笔者无法理解对于一个债台高筑的企业(福联2000年末银行借款高达5.6亿元)财务费用还会出现负数. 　　六、其它业务利润2859万元是否真实？ 　　福联2000年度其它业务利润2859万元，除了上文提到的商标租赁收入实现利润1058万元外，还包括承包费收入利润160万元、咨询费收入利润112万元、房租收入利润105万元、加工费收入21万元、代理费收入利润624万元、委托理财收入利润226万元、设备租赁利润496万元以及其它利润57万元。笔者对以上的收入利润充满疑问。 　　1、设备租赁利润496万元2000年度福联还向福清鑫龙与麒麟啤酒收取设备租赁费用745万元,这可能是绿得设备租给福清鑫龙与麒麟啤酒的,但不知是怎么设备这么值钱,一年收取租赁费745万元,年报对此没作任何说明。 　　2、代理费收入利润624万元及委托理财收入利润226万元福联本年度代理收入共计6,712,080.51 元，其中：收取上海中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代理仓储进出口业务收入2,500,000 元；收取福州达勇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费收入2,600,000 元。委托理财收入共计2,500,000 元，为投入福州达勇贸易有限公司15,000,000 元本金所收取的投资理财收益。上海中豪上已提及，福州达勇又是何方神圣？据福建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关于福建福联拟用于置换资产财务状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披露，截至2000年6月30日止，福联账面体现福州达勇贸易有限公司欠款44,279,501.89元，根据福联字第032号函，拟置换出其中的20，000，000元欠款。即在2000年的资产置换中，福州达勇欠福联4000多万款项中有2000万元不良资产被置出，对于这样的一个偿债能力欠佳的单位，福联2000年对其确认了250万元的代理收入及250万元的理财收入，不知此款是否能收回？ 　　福联2000年报有这么多疑问，但福建华兴会计师事务所为其出具了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不知道此会计师事务所对以上疑问该作如何解释，还有福联的管理层，笔者期待您们的回话！